落地的时候,她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她立刻蹲下不动,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等了十几秒,没有动静,她才站起身。
房间不大,应该是间闲置的客房。家具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很久没人住过了。
季青裴没有多停留,轻轻推开房门,走进走廊。
走廊很长,两侧都是紧闭的房门,每隔几米墙上挂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滋滋响,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路。
她沿着走廊往前走,一直走到尽头,看到一扇双开的木门。
木门上雕着复杂的花纹,把手是铜制的,擦得锃亮,和走廊里其他房间的门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季青裴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没锁。
门开了一条缝,一股浓烈的药味混合着腐烂的气息从缝隙里涌出来,直冲鼻腔。
季青裴皱了皱眉,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但布置得极其简陋。
一张大床摆在正中间,床上躺着一个瘦得不成人形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白色睡衣,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子上的皮肤像枯树皮一样干瘪,青筋暴起,仿佛一层薄纸包裹着骨头。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得出血,整个人像一具还没断气的干尸。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季青裴差点以为他已经死了。
“艾尔金?”季青裴走到床边,低声叫了一句。
老人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季青裴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很微弱,但不像是自然衰老导致的虚弱。
更像是一种毒。
她从储物背包里摸出一根银针,扎进老人的手臂,然后拔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银针没有变黑,但针尖上沾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黄色油脂,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十八毒虫散。”季青裴喃喃自语,眼神冷了下来。
这种毒不是一种单一的毒药,而是从十八种稀缺毒虫体内提取的毒素,按照特定比例混合而成。
每一种毒虫都极其稀有,普通人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集齐十八种了。
能把十八种毒素完美融合在一起,还不被常规检测手段发现——
这背后的人,要么本身就是用毒的高手,要么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在支持。
季青裴的脑海里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