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呸了一声,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流浪汉脸上。
另外几个人也跟着骂了几句,然后架起流浪汉,把他拖到酒馆门口,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扑通”一声。
流浪汉摔在门口的垃圾堆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领头的男人朝门口又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转身回了酒馆。
酒馆老板全程面无表情地擦着她的杯子,像是这种场面每天都要上演几十次,早就麻木了。
季青裴站起身。
“不喝一杯就走?”酒馆老板头也不抬地问。
“接人。”季青裴丢下两个字,推门出去了。
夜色已经笼罩了堕落之城。
街道上几乎没有灯光,只有偶尔从窗户缝隙里漏出来的微弱光线,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季青裴的黑色斗篷在夜色中几乎融为一团黑影。
她走向垃圾堆。
流浪汉蜷缩在垃圾堆里,浑身瑟瑟发抖,嘴里还在念叨着“最后一口……最后一口……”
季青裴蹲下身,从储物背包里摸出一个酒瓶。
不是堕落之城的劣质麦酒。
是茅台。
准确来说,是她早在出发前就托人从现实世界买好了、用跨位面运输功能送过来的飞天茅台,53度。
季青裴把酒瓶递到流浪汉面前。
流浪汉鼻翼翕动了两下,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股浓郁的酒香钻进鼻腔,就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魄,
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脏兮兮的手直接伸出去,一把抓住了酒瓶。
“好酒……这是……什么酒……”流浪汉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手却在微微发抖。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流浪汉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其实也不是拧,是直接用牙咬开的,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他的喉咙剧烈地抽动了几下,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久违的安宁,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
“好酒……真是好酒……”流浪汉把酒瓶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生怕别人抢走。
季青裴没有催他。
她只是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喝酒,时不时抬头看看天上稀稀拉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