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身体砸在地板上，震起一片灰尘。
他的右手还伸着，朝季青裴的方向，手指张开，像是在抓什么。
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最终，那只手还是重重垂落了下去。
“啪。”
手指弹了两下，不动了。
季青裴从拐角处走出来，低头看着威廉的尸体。
他的脸已经全黑了，嘴唇紫得发黑，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脖子上有两个小红点——蜘蛛咬的伤口。
伤口周围有一圈黑色的晕，正在慢慢扩大。
她蹲下来，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下辈子别选猎人了。”
她站起来，转身往楼下走。
古堡外面，李莎珍也终于巫力耗尽，昏死过去。
冰默然赶紧跑过去，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夏曼还昏迷着，躺在树下面。
三个女巫，一个比一个惨。但都活着。
【副本进度：100%】
【猎巫阵营存活数：0人】
【女巫阵营存活数：4人】
【副本攻略等级：SSS】
季青裴站在古堡的大厅里，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100%。
SSS。
满级通关。
她把手枪收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衣服上全是灰，还有蜘蛛网，还有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血迹。
她的头发也乱了，几缕发丝从马尾里逃出来，垂在脸侧。
但季青裴可不在乎这些。
一阵白光闪过，刺目的，温暖的，像是春天的阳光。
季青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上飘，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
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古堡的墙壁，地上的血迹，天花板上的吊灯，全部变成一团团白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飞星城的广场上了。
飞星城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不是夸张，是真的山和海。
那些刚从副本里出来的玩家，那些还没来得及进去的玩家，那些纯粹来看热闹的玩家——几千人，密密麻麻地站在广场上，把每一块地砖都占满了。
季青裴出现的瞬间，广场上安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