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没有心跳声。
只有风从破窗户灌进来,呜呜地吹,像有人在哭。
墙角那根蜡烛还没灭,火苗摇摇晃晃的,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地上的血迹还没干,暗红色的,在烛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那个被割喉的胖子躺在走廊中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舌头歪到一边。
他的血淌了一地,顺着地板的缝隙往下渗,滴到一楼的餐桌上,把白色的桌布染出一朵红花。
二楼的走廊里,狼人的尸体横在那里。
秦昼和威廉躲在三楼的一间房间里。
这间房以前可能是哪个管家的卧室,不大,也就二十来平。
一张单人床靠着墙,床垫都烂了,弹簧从布面里戳出来。
一张书桌歪在窗边,桌面上全是灰,还有几只干死的虫子的尸体。
墙角堆着几个破箱子,箱盖开着,里面乱七八糟的杂物——旧衣服,烂鞋子,生锈的铁钉。
两个人进来的时候,谁都没注意脚下。
地上有一把破椅子,四条腿朝天,椅面已经碎了一半。
威廉走在前面,一脚踩上去,椅子腿一滑,整个人往前扑,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操!”
威廉忍不住骂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弹。
他的手掌蹭在地上,碎木屑扎进肉里,火辣辣的疼。
他的膝盖也磕了一下,裤子破了个洞,露出一片青紫。
他在现实里可是英区排名前500的玩家。
英区啊,那可是欧洲玩家竞争最激烈的赛区之一。
能在英区排进前500的,哪个不是身经百战、装备拉满、操作骚得一匹的老油条?
他在游戏里杀过的怪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下过的副本少说几十个,什么样的险境没见过?
可他何时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
被一个女明星追着打,躲在一个破房间里,像只丧家之犬。
秦昼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他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那个包又大了,青紫色的,像个小馒头。
他的嘴唇上全是干了的血痂,鼻子下面也有两条血痕,是之前摔倒的时候磕的。
他的衣服皱巴巴的,上面沾了灰,沾了血,还有狼人的毛。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弹匣里还剩三发子弹。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