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一把最锋利的餐刀,手指捏住刀柄,轻轻一抽。
餐刀从桌布上滑出来,被她快速塞进袖口。
动作很快,快到秦昼根本没注意到。
“走吧。”季青裴转过身,对秦昼说。
秦昼点点头,拿起放在墙边的扫帚。
那是一把旧扫帚,木头手柄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扫帚头是枯黄的竹枝,用麻绳捆着。
他走在前面,用扫帚扫开楼梯上的蜘蛛网。
那些蜘蛛网很厚,一层叠一层,像是很多年没有人清理过。
有些网上还挂着干枯的飞虫尸体,翅膀还在,但身体已经瘪了。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随时会塌。
扶手上有厚厚的灰尘,手指摸上去会留下清晰的印记。
墙上挂着画。
一开始的画还很正常——农民的劳作图。
画面上,几个农夫在田里收割麦子,弯着腰,挥着镰刀。
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额头上有汗珠,背景是金黄的麦田和远处的山丘。
秦昼用扫帚挑开一张蛛网,继续往上走。
第二幅画——还是农民,但画风变了。
麦田变成了荒地,天空变成了灰色,农夫们不再微笑,而是低着头,像是在哭泣。
第三幅画——画面里出现了一只狼。
它站在村口,仰头对月长啸。
它的毛是灰色的,眼睛是绿色的,嘴角有血迹。
村里的房子歪歪斜斜,窗户黑洞洞的。
第四幅画——狼人在夜间嘶吼。
它站在一座房屋的屋顶上,双手张开,身上的毛竖起来,嘴巴大张着,露出锋利的獠牙。
月亮在它身后,又大又圆,像一只眼睛。
第五幅画——吸血鬼在吸食农妇的血液。
画面很暗,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俯身在一个女人身上,女人的头后仰,露出苍白的脖颈。
男人的嘴边有红色的液体滴落。
秦昼的脚步慢下来。
他回头看了季青裴一眼,眼神里有询问的意思。
季青裴摇摇头,示意继续走。
秦昼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楼梯的尽头是二楼走廊。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两边挂满了画,密密麻麻的,一幅挨着一幅。
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