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裴放慢脚步，盯着前方的路。能见度不足五米，再往前走，恐怕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就在这时候，她看到了一点光。
昏黄的，微弱的，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她朝那点光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盏油灯。
油灯放在一块石头上。
石头很大，表面爬满了青苔，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油灯就搁在石头正中央，火苗微微跳动，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雾气。
几只飞蛾绕着油灯飞，孜孜不倦地扑着翅膀，往火上撞。
撞一下退回来，缓一缓又撞上去，像不知道疼似的。
季青裴站在石头前，看着那盏油灯。
十字路口。
四条路，分别通向四个方向。
每一条都被浓雾吞没，看不清尽头。
这盏灯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伸出手，把油灯提起来。
油灯离了石头，火苗跳了跳，然后稳定下来。
光线似乎强了一些，照亮了周围更大的范围。
然后，她看到了远处的石头。
雾里隐约有黑影，也是石头的形状。
那些石头上，原本昏暗的油灯，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一盏，两盏，三盏……一直延伸到雾的深处。
像一条路。
季青裴提着灯，朝最近的那块石头走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叶辰和何梦瑶跟上来，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
叶辰的眼睛盯着季青裴手里的灯，又盯着她背影，喉结动了动。
“青。”他小声叫。
季青裴没理他。
叶辰又叫了一声：“青。”
还是没理他。
何梦瑶在旁边看着，心里一阵复杂。
她拉了拉叶辰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别叫了，她不想理你。”
叶辰甩开她的手，眼睛还盯着季青裴。
“你懂什么？”他说，“她不理我，我也跟着她。”
何梦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看向季青裴的背影。
那个女人走得稳稳的，每一步都踩实了。
手里的灯照出一小片光，她就在光里走，不快不慢。
何梦瑶突然想起那只猫说的话。
【跟着她，你才能活着出去。】
那只猫虽然蛊惑她，但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