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走廊里同样弥漫着陈腐的气息,但比房间里好一些。
其他房间都静悄悄的,不知道是没人住,还是里面的住客……没能挺过昨夜。
她走下楼梯。
旅馆一楼大厅比昨晚更加昏暗,只有从脏污的窗户透进的些微天光。
柜台后面,独眼老板似乎早就起来了,
正佝偻着背,用那块脏抹布继续擦拭着仿佛永远擦不干净的柜台。
听到脚步声,老板抬起头,那只浑浊的独眼看了过来。
季青裴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老板的脸色……比昨天更加晦暗了。
不是疲惫的那种暗沉,而是一种仿佛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不健康的青灰色。
眼白里的血丝更多,那只独眼也似乎更加浑浊呆滞,转动时带着一种不自然的迟滞感。
他整个人散发的气息,也更接近于……一具正在缓慢失去活气的躯壳。
是错觉?
还是……这小镇的白昼,也并非绝对安全?
居民也在被某种东西缓慢侵蚀?
老板似乎没注意到季青裴的审视,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用嘶哑的声音开口:“早。昨晚……睡得还好?”
语气平淡,但那只独眼里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还行。”
季青裴走到柜台前,没有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比昨天更加饱满的皮质钱袋,放在沾满污渍的木质台面上。
钱袋口没有扎紧,几枚金灿灿的钱币滑出来,在昏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老板的独眼瞬间直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声,
几乎是抢一般将钱袋抓过去,迅速塞进怀里,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
他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挤出一个贪婪又带着讨好的笑容:
“慷慨的客人!您有什么吩咐?”
“讲讲这个镇子。”季青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以前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尤其是……和浓雾,和那些失踪、死亡的人有关的。”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独眼警惕地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大厅和紧闭的旅馆大门。
他犹豫了几秒钟,但怀里钱袋沉甸甸的触感最终战胜了恐惧。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讲述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