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声还在继续,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
紧接着,第二只同样的小手也贴了上来,
两只手在玻璃上慢慢移动、摸索,仿佛在寻找着力点,又像是盲人在触摸。
然后,一张脸,缓缓地从下方升起来,贴在了玻璃上,正好处于观察缝隙的正前方!
那是一个孩子的脸,同样青灰污浊,眼眶深陷,
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个不断蠕动着细小黑色触须的窟窿。
它的嘴巴以一种夸张的弧度向两边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尖利的黑色牙齿,
嘴角一直咧到耳根,形成一个永恒凝固怪诞恐怖的笑容。
它就那样“趴”在窗外,用空洞的眼眶“看”着房间内,
咧着大嘴,两只小手在玻璃上慢慢抓挠,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
煤油灯的微弱光芒,将它的影子扭曲放大,
投射在房间的天花板和墙壁上,像一只巨大的、张牙舞爪的蜘蛛。
浓雾在它身后无声地翻滚。
“呃……”何梦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季梓雨把小脸埋进了季青裴的肩膀,不敢再看。
季青裴的目光,与窗外那“孩童”空洞的眼眶“对视”着。
她没有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她的手依然稳稳地按着妹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手指微微蜷曲,那是随时可以爆发出恐怖力量的姿势。
她在等。
等这东西下一步动作,等它是否会尝试突破,或者……这只是某种“测试”。
窗外的“孩童”似乎对房间内的死寂毫无反应感到有些“困惑”。
它歪了歪头,那个咧到耳根的笑容似乎更“灿烂”了一些。
抓挠玻璃的声音停了。
然后,它张开嘴。
没有声音发出——或者说,声音无法穿透厚厚的耳塞和紧闭的门窗直接传入。
但季青裴通过口型,以及那股骤然增强试图直接侵入精神的恶意低语,判断出它在“说”什么:
“开……门……”
“让我……进去……”
“一起……玩……”
“嘻嘻……”
精神层面的侵蚀陡然加强!
即使隔着耳塞,那股充满诱惑和疯狂的意念也如同冰锥般试图刺入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