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许……也许他是来帮自己的?
毕竟自己是他的大伯!血浓于水啊!
季大牛脑子里乱成一团,但求生的本能和最后一丝贪婪压倒了其他。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垃圾堆旁爬起,踉跄着扑向季青裴,
张开脏污的双臂,想要抱住对方的腿:
“裴儿!我的好侄子!大伯错了!大伯知道错了!你救救大伯!拉大伯一把!
我可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啊!你看大伯现在……呜呜……”
他的哭喊声凄厉而滑稽,鼻涕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一起流下。
然而,就在他那双脏手即将碰到季青裴裤腿的刹那——
旁边那个沉默的高大身影,动了一下。
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只是一脚,看似随意地踹出。
“砰!”
沉闷的撞击声。
季大牛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抵抗的巨力狠狠撞在肋部,
他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整个人就像被踢飞的破麻袋,
向后凌空飞出了三四米远,重重摔在满是污水和垃圾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呃……呕……”
他蜷缩成虾米状,双手死死捂住剧痛的腹部和肋骨,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喉咙里涌上腥甜的液体,大口大口地干呕着,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和胆汁。
他痛苦地抬起头,透过被冷汗和污垢模糊的视线,看到那个戴面具的高大身影(路西法)
已经重新站回季青裴身后半步的位置,仿佛从未移动过。
而季青裴,依旧站在原地,兜帽下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看着他,就像看着一条在泥地里挣扎的蛆虫。
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季大牛心中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侄子,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他们父子拿捏,有些沉闷孤僻的少年了。
季青裴缓缓踱步,走到瘫在地上无法起身的季大牛面前。
他蹲下身,平视着对方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季大牛。” 季青裴开口,声音是季大牛熟悉的男声,
但语气里的漠然,却让季大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看着我。”
季大牛下意识地抬眼,对上了季青裴的眼睛。
就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