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那病痨鬼少爷刚死,需要配一门阴婚“冲喜”,看中了清秀的绣娘。
拒绝?
吴妈被陈家的仆役活活打死在她面前。
她被迫穿上这身红得刺眼的嫁衣,被捆绑着塞进花轿,抬进这阴森的祠堂,与一具冰冷的尸体拜堂。
母亲惨死,自身受辱,未来无光。
最后一点求生意志在冰冷的剪刀刺破指尖(她偷偷藏起的唯一利器),
鲜血染红衣襟时彻底湮灭。
她将脖颈送上了悬在祠堂梁上的白绫……
怨气冲天而起。
陈家堡上下,从主子到仆役,在一夜之间离奇暴毙,死状凄惨。
这座曾经喧嚣的土楼,迅速衰败破落,成为远近闻名的鬼楼。
而她的魂魄,被无尽的怨恨禁锢于此,徘徊不散,夜夜悲泣。
冰冷的不属于她的泪水,似乎要沿着这具身体干枯的眼眶滑落,
但被季青裴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住。
“闭嘴。”
她在心里冷冷地对那些翻腾的怨念记忆说道。
或许是季青裴本身灵魂的强大与冷酷,那汹涌的悲怨情绪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
虽未平息,却被强行约束、镇压,化为一种可控的力量源泉。
她“感受”着这具身体。
轻盈,冰冷,没有实质血肉的充盈感。
双脚离地约半尺,处于一种悬浮状态。
身上穿着那件记忆中的红嫁衣,布料粗糙,颜色红得发黑,沾着大片早已干涸成褐色的污渍。
双手是枯瘦的、青白色的鬼爪,指甲尖长,
右手紧紧握着一把生锈的、刃口却异常锋利的剪刀,尖端还凝固着暗红的血垢。
心念一动,她操控着这具灵体,向上“浮起”。
棺盖并未钉死,被她轻易地“穿”过。
是的,直接穿透了木质棺盖,如同穿过一层水幕。
眼前豁然开朗,却又更加阴森。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却破败不堪的祠堂。
高大的房梁结满了蛛网,
几缕惨淡的月光从破损的瓦片缝隙和雕花窗棂的破洞处漏进来,勉强照亮些许景象。
正前方是布满灰尘和鸟粪的神龛,供奉的牌位东倒西歪。
地上散落着腐烂的蒲团、碎瓷片。
而她刚才栖身的棺材,就停放在祠堂中央,旁边还有一具更小些的已经腐朽塌陷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