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皱着眉,看着怀里人事不省的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这到底是算了多少次啊?就不知道估着点嘛?”
她无奈架起他,像拖麻袋一样往自己屋里走。
到了榻前,把他往上一搁,又去倒了杯水放在旁边。
然后往旁边的座位上一坐,撑着脑袋,琢磨着齐铁嘴刚才说的话,估摸着他应该只能算出自己在这个时空承认过的事。
其他的不行,否则这会儿大概就不只是晕倒那么简单了。
想着想着,林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回过神,看着他有些埋汰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想了想还是出去打了一盆水进来。
她把水盆放在榻边,将毛巾浸湿拧干,垂下眼,把他的脸仔细擦了擦。
一遍擦完还是觉得脏,她再次将毛巾打湿,又擦了一遍。
擦完,顿了顿,干脆将脖子也一起擦了。
齐铁嘴的眼睫毛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很快又不动了。
林满手上动作一顿,直接把毛巾扔到他脸上:“醒了就睁眼,自己洗洗。”
齐铁嘴被毛巾盖住脸,沉默了两秒,才慢慢抬手把毛巾拿下来。
他睁着眼,看着她,脸上还带着一点水痕,声音有点哑:
“……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满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你装得很好吗?”
齐铁嘴沉默了一下:“……应该还行吧。”
林满没说话了,走出去洗了把手。
水声从门外传进来,哗啦一下,又停了。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回来,正好看见齐铁嘴正在把桌上的铜钱一枚一枚收起来。
“不用理,放那,会有人来收。”她擦着手。
齐铁嘴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把最后一枚铜钱捡起来:
“……我还是收一下吧,免得给你添麻烦。”
林满便没有再劝了。
她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点水花,“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了?”
齐铁嘴把布袋系好,放在桌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昨晚算了一整夜。”
“算我?”
“对。”他点点头,神色无比复杂,“我本来只是想试试,没想到真能算。但卦象越往后越复杂,我停不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桌面,像是在回忆那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