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风停了,连半空中打着旋儿的枯叶都像是被蛛网网住了,迟迟没有落下来。
二月红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罕见地闪过一丝茫然。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将茶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缓慢地咽了下去,喃喃地问:
“当时你几岁?”
林满眨了眨眼,“19。”
二月红看着林满那张还没完全长开的脸,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面色一寸寸阴沉下来,缓缓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畜生。”
“垃圾。”
陈皮也在一旁冷着脸,精准地接了一句。
林满:“……”
应该不是骂她的,对吧?
院子里的空气依然死寂,只有陈皮还在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着手,仿佛刚才说出那两个字弄脏了他的嘴。
二月红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火气压了压,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唇角轻轻勾起,眼底却泛着凉意,声音轻柔得让人发毛:
“六个都是?”
林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赶紧摇摇头,竖起两根手指,小声道:
“就两个。”
这回,陈皮连擦手的动作都停住了。
他抬起头,错愕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可理喻的存在。
二月红也沉默了。
他看着林满那两根纤细的手指,又看了看她无辜的表情,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半晌,他才终于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好一个‘就’两个。”
林满低下头,不敢说话。
二月红闭了闭眼,仿佛要把那句“就两个”从脑子里彻底剜出去。
“其他人呢?”
他勉强维持着冷静,声音却沉得吓人,“别告诉我,剩下的也都是些老怪物。”
林满赶紧低下头,小声解释:“其他人……和我岁数相仿,没有差太多。”
听到这话,二月红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冷笑了一声。
他微微倾身,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她:“怎么?你觉得这很值得称道吗?”
林满立刻闭嘴了。
看她这副模样,二月红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语气不容置疑地拍板:
“亲事退了。”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