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点头,“能。”
“那他刚才不是说——”
“他逗你的。”
小五张了张嘴,一脸“我居然被耍了”的表情,但没敢发作,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老大夫……什么毛病啊……”
林满唇角微勾,好心解释了一句:
“何伯伯只是比较喜欢演这种生离死别的医患剧情。但这种事,旁人嫌忌讳,没人敢跟他搭这个。”
她弯眼笑了笑,“但我不介意,所以每次来的时候,就跟何伯伯搭个档,当个接话的捧哏。其实也没什么,习惯就好。”
她语气温和地为老大夫找补,“而且何伯伯脾气还是很好的,今天应该是憋久了,瘾犯了。”
小五嘴角抽了抽,想到什么,忍不住问:
“那如果当天来了病人……”
林满眼底笑意更深,“吓吓有益身心健康,病人们一般不会介意的。”
小五沉默了。
林满没再理他,走到老大夫旁边,接过药臼,“我来吧。”
老大夫也没推辞,退到一边,背着手看她捣药。
他朝床上抬了抬下巴,“你认识那人?”
“嗯。”
“他是你的谁?”
林满捣药的动作顿了一下,想了想,“……一个朋友。”
老大夫“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像是在说“我信你才怪”。
药捣好了,林满放下药臼,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在火上烤了烤,回到床边。
她掀起齐达内的袖子,看了看那条黑线——已经从脖子蔓延到了下颌,眼看着就要往脸上走了。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犹豫,刀尖抵在黑线的最前端,稳稳地划了下去。
黑血涌出来。
老大夫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位置找得不错。”
林满没回应,将药泥敷在刀口上,用布条缠住,然后握住齐达内的手,用力挤压,让药力往血管里渗。
齐达内在昏迷中皱了下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疼了。”老大夫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疼就对了。”
林满手上的动作没停,一下一下地挤压着。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药臼偶尔碰撞的声音和齐达内粗重的呼吸。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齐达内脸上那条黑线终于停了。
不是消失了,是停在了耳根的位置,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