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双手向后撑着栏杆,身子往后一仰,干脆利落地翻身跳了下去。
“咱们会再见的。”
一句话从船下隐隐飘了上来,很快被浩荡的江风吹散。
这句话对林满来说,简直不亚于灰太狼对喜羊羊喊的那句“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哈,晦气。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扫了眼周围被吸引过来、正看热闹的船客和水手,低下头,用手背摸着被亲过的侧脸,使劲儿蹭了蹭。
蹭完,她冷着脸往旁边走,找水手借了点冷水,飞快地洗了把脸,试图把刚才那点温度彻底洗掉。
然后,她顶着水手们不知道是调侃还是暧昧的目光,依旧没什么表情地走了回去。
林满回到舱房的时候,陈皮正靠在窗边低着头,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两颗铁弹子,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盘算着什么。
听见开门声,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还在滴水的脸上停了一下,微微眯起眼,指尖的动作顿住。
他忽然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林满停住脚步,看着他,歪了歪头,像是在问“怎么了?”
陈皮没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属于他的那股淡淡的气味和压迫感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
林满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后背不知不觉抵上了门板。
她仰着头,语气带着点疑惑和迟疑:“……师兄?”
陈皮依旧没出声,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泛着异样的半边侧脸。
两秒后,他突然抬起手,朝她伸了过来。
林满瞳孔微微放大,长睫颤了颤,本能地想躲,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陈皮的指尖落在她的脸侧,轻轻碰了碰。
指腹细腻,冰凉。
他顿了顿,才缓缓收回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盯着她问:“你这边脸,怎么这么红?”
林满一愣,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脸,大脑飞速运转,面不改色地偏了个理由:
“没什么,就是回来的时候脸上沾到了脏东西,用冷水洗得狠了点。”
陈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在说谎。
林满迎着他的视线,神色坦然。
陈皮看了她两秒,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一条干净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