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齐达内轻轻“啧”了一声,慢悠悠的躺了回去。
林满坐在椅子上,往那边瞧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专心的擦起了自己的头发。
头发擦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将毛巾放到一边,将桌上的精油拧开了盖子,倒了几滴在手心,仔细的涂抹在头发上。
淡淡的香味一点点在船舱里慢慢散开,不算重,是那种很轻很浅的味道,不容易让人追踪。
齐达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在空气里轻轻嗅了嗅,“媳妇儿你用得什么,好香啊。”
林满头也不抬,将精油推到他那边,“精油,你喜欢可以自己试试。”
齐达内顺手将瓶子拿起,低头闻了闻,又还给她。
“算了,留着媳妇儿自己用。我一个大男人,抹这玩意儿像什么话。”
林满把精油收好,没接话。
舱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淋浴间的水声,哗啦啦的响着。
没多久,浴室门再次被推开。
陈皮走了出来,低着头。
耳朵红得有些不像话,不知道是被热水烫的还是因为什么。
林满戳了戳齐达内,“你去。”
齐达内稍稍直起身子,看了眼浴室的方向,目光又在陈皮泛红的耳尖上绕了一圈,最后扫了眼林满。
他唇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好嘞。”
齐达内进去后,林满把东西收拾完,也上了床铺。
她也困了,闭上了眼,缩进被子里:“师兄,晚安。”
陈皮愣了一下,看着她床上鼓起来的被包,又飞快收回了视线。
他张了张嘴,只闷闷地憋出一句:“嗯。”
他也上了床,背过身,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闷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在自己身上嗅了嗅。除了皂角的味道,上面好像还多出了点别的香味。
——怎么会这么香?
他想不明白,忍了几秒,将脑袋埋得更深,最终还是自暴自弃地用力呼吸起来。
灯静悄悄地灭了,只剩浴室的方向还亮着微弱的光,带着细细密密的水声。
……
第二天一大早,齐达内早早起了床,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满洗漱好后,也出去拿早餐了。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陈皮这才有些暴躁、甚至带着点羞恼地睁开了眼。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