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她不见了,我在找。”
二月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喝了醒酒汤,按理说不该这么快醒。”
他顿了顿,“窗子是开着的?”
陈皮抿着唇,带着点冷意:“她从窗户跑的。”
二月红沉默了一瞬,转身往后院走。
陈皮跟在他身后,铁弹子在袖子里哗啦啦地响,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二月红没回头,语气从容不迫,“别急,她醉着酒,跑不远。”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月亮门外的桂树在夜风里沙沙地响,枝叶间漏下的月光碎了一地。
二月红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那棵树旁边的檐角。
上面倚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圆月皎洁地升在她头顶,远远望去,像极了一幅月下的水墨画。
“行了,不用找了。”
他叹了口气,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冲陈皮摆了摆手,“我知道你师妹在哪了,你先回去,我来处理。”
陈皮自然也看到了屋顶上的林满,脸色忍不住又是一黑,但看了一眼二月红,最终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心里却是不知道有没有计较起这件事,想着哪次再找回场子了。
二月红仰头看着桂花树,脚下用力,跃上树梢,身形轻飘飘地落在屋顶瓦片上。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林满旁边,瞥了眼她旁边放着的两瓷瓶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好徒儿,这酒吃得可还好啊?”
林满抱着酒瓶,脸颊醉得嫣红,摇着头有些委屈:“不好,这东西好难吃。”
二月红眯了眯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难吃,怎么还吃这么多?”
“因为做戏要做全套啊。”林满理所当然地说。
她低下头,皱起眉,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脸更红了,“我好不容易才借着醉酒躲开应酬……喝了醒酒汤,要是就这么醒了,那不露馅了嘛?”
二月红闻言,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语气却带着几分危险:“这么说……你是装醉?”
林满点点头,声音有些含糊:
“对啊,我肯定是装的嘛……再说了,谁家醉酒吃几个糕就倒啊?”
顿了顿,有些难受地敲着脑袋嘟囔起来,“……到底是谁喜欢喝酒啊?怎么会这么晕……”
“晕了?”二月红斜了她一眼。
林满蔫巴地低着头,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