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循着那几人的目光看过去,微微眯起眼,像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林满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一处较矮的墙头,里面是一处废弃的院子,一边的墙已经倒塌了一半,房顶破了好几个大洞,地砖缝里长着草。
翻进去后,旁边正好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出去。
她毫不犹豫地助跑两步,扒上墙头,跳了上去。
“等等——”那男人扬声喊了一句。
另外几个人身手矫健地跃上墙头,和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将她隐隐包围在中间。
林满被迫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又瞥了一眼底下的张启山。
他站在那里,双臂微抱,姿态闲散,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但张日山的手已经悄悄按在了枪套上。
她无奈叹了口气,语速飞快道:
“不管你们是仇杀,抢劫,还是别的什么,我都可以当没看见。麻烦让个路,我要离开了。”
她顿了顿,又慢吞吞地补了一句:“放心,我们不熟,我不会帮他叫巡警的。”
男人没说话,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回手里那块已经变成深色的血玉上。
他低头看了两秒,又抬头看向林满,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说不上是惊喜还是别的,更像是一种确认了什么之后的震动。
“你……”他顿了顿,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是谁家的孩子?”
林满没有回答。
手缩回袖中,指尖已经握住了手腕上藏着的短刃,目光在几个男人的站位上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突围的路线。
男人见此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温和了一些,但手势却是在示意旁边的人散开:
“姑娘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请你回去问几句话,问清楚了自然会送你回来。”
——坏人都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是坏人。
林满心中腹诽,瞥了他一眼,依旧没有开口。
男人见状也不在意,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血玉。
那玉的颜色比刚才又深了些,像是吸饱了什么,边缘隐隐透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这玉……”
他摩挲着手里的玉石,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只会对张家人的血有反应。反应越强,说明血脉越纯。”
他抬起头,看着林满:
“我们跟了张启山三天,这玉也只是微微发红。但你经过的时候,它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