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弯了弯眼,将手里那颗剥好的栗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壳。
目光移到正在喝茶的张启山身上绕了一圈。
“瞧着先生今儿还有客人要招待,许是有要事商谈,我就不多叨扰了。”
顿了顿,冲齐铁嘴笑了笑,语气诚恳,“麻烦先生告诉我,你几时有空?我好再登门拜访。”
齐铁嘴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张启山。
张启山端着茶盏,低头喝茶,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齐铁嘴收回目光,把手里的栗子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
“……逢单,下午。午饭后到晚饭前,我一般都在。”
他顿了顿,看了在墙头上晃着腿的林满一眼,又补了一句,“走正门。”
林满嘴角勾了勾,又压了下来,一本正经道:“先生请求我自是无敢不应的。”
她歪着头,语气含笑,“不过先生是否该舍个信物给我,也省的府上的下人麻烦。”
齐铁嘴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我什么时候请求你了”,但又觉得掰扯这个没必要,索性把话咽了回去。
他摸了摸腰间,又摸了摸袖口,最后两手一摊。
“……我身上哪有什么信物。”
林满眨眨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手边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上。
齐铁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微变,一把将折扇捞起来护在怀里,一脸警惕。
“这个不行!”
林满笑出了声,摆了摆手:“先生别紧张,我不要您的扇子。”
齐铁嘴狐疑地看着她,手里的折扇还是没放下。
林满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还是寻个简单的物舍予我吧,什么都不给,我下次来,门房怕是不认我了。”
齐铁嘴盯着她看了两秒,伸手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抬头瞧着她,语气软了几分,“怎么给你?”
林满语气轻快,“先生丢过来就好,我接得住。”
齐铁嘴捏着那枚铜钱,犹豫了一下,还是朝林满抛了过去。
铜钱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迎着阳光转了几圈,边缘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林满伸手接住,指尖一合,将它握在掌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铜钱在掌心躺着,还带着几分残余的温度。
她摩挲了一下铜钱边缘,抬头看他,眼底带着些询问。
齐铁嘴迎着她的目光,莫名开口解释了一句,“开过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