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似是关心一般地补充道:
“况且姑娘初来乍到,对此地的人事总归是不太熟的。最近这长沙城又不太平,估摸着也寻不到什么稳妥的宅子,姑娘孤身一人住着也不方便。”
“倒不如在我这红府暂住几日,权当歇歇脚。待过些时候,我便帮你寻个好点的住处,届时,姑娘再论离开事宜,如何?”
说这话时,他眼底分外真诚,仿佛真的只是善心大发。
林满沉默了几秒,那些话在脑海里绕了好几圈——听着好像是为她好,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几日”是多久?到时候真的能离开吗?
她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多心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算是绑架吗?”
二月红没生气,笑着反问她:“姑娘觉得呢?”
林满想了想,眨眨眼,语气说不清是夸赞还是阴阳怪气,却透着一丝诚恳:
“若是真的,那我倒是觉得老板的口才是真好,绑架也能说得这般清新脱俗,算是长见识了。”
二月红闻言,目光落在她身上,饶有兴致地顿了几秒,眼底多了些许亮色,眉眼弯了弯,笑意更深了。
“姑娘言重了。”
林满也笑了笑,却没再说话了。
二月红见她收了声,也不追问,转身继续引路。
穿过回廊,到了一处月亮门前。
二月红停下脚步,侧身让了让,朝里指了指:
“东厢有几间空房,林姑娘挑一间喜欢的便是。被褥都是新换的,缺什么只管吩咐下人。”
林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进去,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金灿灿的开着,染得空气尽是芳香。
她迈步走进去,二月红没有跟进来,只是站在月亮门外,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她往里走。
林满走到旁边石桌前停下,回头看他一眼,月光把他半张脸照得清清楚楚,另外半张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二月红老板,不进来吗?”她静静看着他,莫名的问。
二月红闻言,微微偏头,月光便从阴影里滑出来,落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清隽的轮廓。
“夜深了。”
他说着,语气不轻不重,“姑娘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早些歇息才是正理。我若跟进来,反倒扰了你清净。”
林满站在桂花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