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另一头,刘丧也从书后面探出半只眼睛,他看了黎簇一眼,又看了林满一眼。
最后把脸缩了回去,继续看书。
林满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黎簇身上顿了一秒——确认他真的没什么异样之后,才落回到资料上。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将室内照的温馨。
书房安安静静的,只剩下纸页的翻动和笔尖的滑动声。
……
下午,苏万在院子里浇花。
他拿着水管,认认真真地给每一盆花浇水,嘴里还念念有词:“这盆浇过了,这盆还没有,这盆——”
“苏万你让一下。”黎簇抱着一摞资料从廊下走过来,正要往书房送。
“哦好好好。”苏万连忙往旁边退了一步,手里的水管也跟着一甩——
一道水柱精准地浇在了黎簇身上。
从头到脚。
黎簇整个人愣在原地,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滴在那些资料上,洇开一片深色。
苏万也愣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手忙脚乱地去关水,但越急越找不到开关,水管在地上乱甩,又往黎簇身上浇了两下。
黎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忍什么。
“……你能不能先把水管关了。”
“哦哦哦——”苏万终于找到了开关,水停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黎簇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头发一缕一缕地往下滴水。怀里的资料也湿了大半,纸张软塌塌地垂下来,上面的字都洇糊了。
苏万看着他,心虚得不行:“鸭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黎簇咬了咬牙,没发火。他知道苏万不是故意的,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去换衣服,还有把这些资料处理一下。
“算了。”他闷声说了一句,抱着那摞湿透的资料往资料室走。
苏万站在原地,看着他湿漉漉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水管,忽然觉得——
这好像也是个机会?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但他还是跑去找到了杨好。
“好哥好哥!”他跑过来,压低声音,“我刚才不小心把鸭梨浇湿了,他全身都湿了,现在在资料室换衣服,怎么办?”
杨好慢吞吞地放下了手里的一摞书,看了他两秒,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林满也要去资料室,她要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