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确认或是迟疑,语气依旧平静:“放我桌上就行。”
黎簇低着头“哦”了一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步子很快,像是怕慢一秒就会被看穿什么。
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林满正低头跟刘丧说话,没看他。
黎簇咬了咬后槽牙,忍着心中恼人的酸涩,转身进去了。
直到听见那声想发泄又克制的关门声,林满才抬起头去看。
看着那扇门,仿佛能透过它看见门内少年终于卸下防备,悲伤难过,却还不忘为她整理资料的模样。
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少年曾经意气风发又自由骄傲的模样,哪怕曾经在汪家,训练的再苦再累再痛,他都没有这样压抑和难过。
冲动火爆的性子,倔强的坏脾气,炙热又真诚的话语和承诺,敢为人拼尽一切的勇气,那个时候少年的眼里都是有光的,不像现在,好像蒙了层灰,光都暗淡了。
林满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如果曾经他们没有遇到过,他按照他原本的轨迹走,是不是会更好?
至少后面再怎么样,他都是肆意狂妄,最惨的时候他都像一团火,燃烧自己,也燃烧他人,而不像现在,那团火好像都要烧不下去了。
她和吳邪一样都给不了他想要的承诺,只能看着他像飞蛾扑火一样执念成疾——而自己更不好。
吳邪那团火,他临到头了还能碰到,而自己和他,却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却深如渊的距离。
看得见,却摸不着……
刘丧站在原地,仰着头看林满。
她已经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了。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
那个大哥哥好像生气了。是因为他吗?是因为姐姐牵了他的手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牵着的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轻轻往回缩了缩——像是在试探:如果姐姐松手,他就认了。
但林满没有松,反而拉紧了一点。
刘丧的心落回去了一点。
他跟着林满往前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
门关得很紧。
他想起那个大哥哥刚才的样子——站在门口,眼睛盯着姐姐牵他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刘丧见过那种眼神。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