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浓阴,在高处往下眺望,便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黑,不知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与窥视。
待为首的少年来到一棵做好记号的巨树底下,几人才终于停下。
黎簇翻出洛阳铲,将巨树旁边刻意隐藏的盗洞刨开,岁月的浸染下,上面已经长出了许多浓密的草叶,土质也被风雨压实了许多。
表层的土壤彻底挖开之后,底下便是一条长长的,黑的,看不到底的通道。
三个人各自从包里翻出矿灯,往里面照了照,看的不甚清晰,但他们对视一眼,依旧毫不犹豫的往里面走了进去。
墓道很长,越往里走越冷,不只是生理上,更是心理上那种被什么东西直勾勾盯着走向禁忌的冰冷,冷到仿佛要渗骨子里。
里面道路蜿蜒曲折,几个岔路一过,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如果不是有这里的地图,他们根本动不了。
但即便如此,一路上层出不穷的机关,还是让众人走得步步惊心,屡屡身陷险境。
等他们终于找到汪灿所说的那个祭坛的所在地时,三个人已经浑身是伤。
黎簇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粘在衣服上,结成暗红色的硬块。
他好像感觉不到疼,只是盯着面前那扇石门。
苏万的矿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碎了,现在用的是备用的,光比之前暗了不少,照在石门上,投出诡异的阴影。
他的嘴唇有点发白,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
杨好的脸色很难看。
他的腿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裤腿撕开一条大口子,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图案,和汪灿给的那一小片青铜碎片爆炸后,残骸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黎簇从脖子里掏出被绳子串起来的残片。
巴掌大小,边缘还有被火焰灼烧的黑色痕迹,但上面的纹路依旧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泽。
他握着那块碎片,慢慢走近石门。
杨好在后面骂了一句:“你他妈小心点,万一有机关——”
话没说完,黎簇已经把碎片按进了图案中心的凹陷处。
“咔哒”一声。
很轻。
但在寂静的墓道里,那声音像是炸雷。
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等了很久。
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