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蹩实在太多,杀完一批立刻补上一批,无穷无尽。
张起棂脚下由麒麟血画出的界线,正被层层蚕食,一点点向内收缩。
林满抿了抿唇。
活该。她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她低下头,指尖不自觉抠着树皮,身旁的藤蔓不知为何,竟主动凑上来轻轻缠住她的指尖。
她烦躁地顺手给藤尖打了个蝴蝶结,那截藤蔓竟还颤颤巍巍地在她眼前晃了晃,像在笨拙地安慰她。
林满眸光极轻地动了动,指尖微蜷,摩挲着那只“蝴蝶结”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却没留下半点伤痕,只垂眸细细感受着藤蔓无序起伏的律动,像呼吸一般,带着诡异的活气。
真奇怪……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一丝冷意,一点点试探着它对自己的容忍界限,动作温柔,行为却近乎漠然,毫不犹豫地摘下了它顶端的嫩叶。
看着藤蔓像是痛极般蜷缩起来,发出细弱的轻颤,她才松了手,任由它垂落下去。
黑瞎子挂在离她不远的树杈上歇气,见那根记吃不记打的藤蔓又犹犹豫豫地往林满身上凑,不由挑了挑眉,眼底多了几分兴致,只是大部分目光仍落在底下的尸蹩群上,只分出一丝余光静静看着。
就在这时,吳三省突然从棺椁方向冲了出来。
他身上沾着暗红血渍与尘土,脸色沉冷,脚步极稳,手上空空如也,口袋却鼓鼓囊囊,动作矫健得不像中年人,几个起落便冲到了九头蛇柏下。
他纵身一跃,扣住树干飞速上爬,行动间还下意识护着口袋,让人不由得好奇里面藏了什么。
潘子回头瞥见吳三省跟上,立刻松了口气,仰头对上方的吳邪喊道:“小三爷,三爷跟上来了!”
吳邪闻声猛地回头,一眼看见吳三省身上刺目的暗红,心瞬间揪紧:“三叔!你受伤了?!”
“小伤,死不了。”吳三省头也不抬,声音冷硬,目光扫过下方尸蹩群,眉头拧得更紧,“别废话,赶紧往上爬,现在还不是松气的时候!”
他话音刚落,下方的尸蹩骤然暴动,彻底冲破最后一道防线,如黑色巨浪疯狂扑来。
吳三省脸色彻底沉下,低骂一声,从背包里掏出火折子点燃,狠狠甩向底下预埋炸弹的位置。
轰——
火光在暗沉的墓室中猛然炸开,亮得晃眼,将底下的尸蹩炸得噼啪作响,浓烟翻涌,一阵焦糊腥气混着怪味散开,呛得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