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去看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也没问林满脸色难看的缘由,只抬手从果盘里捻了颗葡萄,指尖捏着果蒂转了转,果皮上的水光映着他眼底的淡漠。
门外的金属撞击声还在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用钥匙反复试探锁孔,那细碎的声响刮在耳膜上,让林满的脸色越来越冷。
汪灿终于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上,声线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听着心烦?”
林满转过头,默默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垂下眼,没吭声,只是从沙发上起身,伸手就将茶几上装着葡萄的白瓷盘抽了出来,拎在手上就往大门口走。
汪灿低头看了眼桌面上剩下的葡萄,眉梢微挑,忽然扯了扯唇,将手中捻着的那颗葡萄丢进嘴里,齿尖咬破果皮,甜腻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
他动作自然地起身,不紧不慢地跟在林满身后,脚步始终保持在半步的距离。
林满拧动门把手,“哐当”一声拉开门,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门外那个正低头鼓捣门锁的男人,也没在意他长什么样,反正对她来说,这些打扰她的人全都丑得千篇一律。
她手上已经控制好了不会砸死人的力道,抬手就将手里的盘子朝着男人的面门砸了过去,瓷盘划破空气,带着一阵凌厉的风声。
汪灿的脚步就停在她身后半步,没出声阻拦,也没伸手拉扯,只垂着眸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门外的男人还在低头鼓捣锁芯,听到开门声,猛地抬头,脸上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刚要开口说话,就见一个白盘子裹挟着风声径直朝自己砸了过来。
他慌忙偏头躲闪,盘子擦着他的耳朵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撞在楼道的墙壁上,碎裂的瓷片都溅了一地。
“你疯了?”
男人捂着被擦红的耳朵骂出声,眼神狠戾地瞪着林满,“要不是首领说了要跟你接触,你以为我稀罕来这找你?”
林满没说话,只是眼神淡漠地看着他,目光扫过旁边玄关柜上摆着的那个青石摆件,伸手就拿到手上掂了掂分量,微微眯了眯眼,确定自己这次丢过去,他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躲开后。
手腕刚要发力,却被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扣住了。
汪灿扣着她的手,力道不重,却也不能轻易挣脱,指尖堪堪停在她腕骨凸起的地方,没有丝毫越界。
林满猛地抬眼看他,目光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