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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林满终于是从地下-2层走了上来。
久不见光的眼睛,被头顶不算刺眼的日头灼得有些发酸,她下意识眯起眼睛缓和这种不适感。
风卷着层外的梧桐叶扑过来,叶片鲜活地拍打着,翻飞出明亮的绿,她望着那片晃动的光影,忽然有些怔神。
这真是……连片叶子看着都比她欢快。
收回目光,她侧头瞥向身侧寸步不离的两个人,有些无语,“你们是要给我当门神吗?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汪瑾站着一动不动,只当没听见。
汪源比他脸皮厚,抬手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是程序化的平静,仿佛昨天那场对峙从未发生,“首领吩咐了,你刚从下面出来,身体底子弱,我得盯着你,确保你维持最佳状态。”
“呵。”林满嘲讽的扯了扯唇角。
我看你们两个在我眼前杵着,就挺影响我状态的。
懒得再和他们周旋,林满抬脚便朝着黎簇的训练室走去。
训练室的门虚掩着,她刚到门口,一股裹挟着汗味与尘土的劲风,便从门缝里钻了出来,伴随着短棍破空的锐响。
黎簇单手撑着旁边的训练架借力,一条腿虚虚悬着,另一条腿撑地,动作远没有平常利落,却依旧透着股狠劲。
他手里的短棍擦着汪灿的胳膊扫过去,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力道却因为腿上的不便弱了几分。
汪灿显然是留了手,侧身躲开的同时,只是抬脚轻轻勾了下黎簇的支撑腿。
黎簇就重心一歪,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狠狠撞在训练架上,震得上面的沙袋晃了晃。
汪灿啐了一口,抹掉下巴上的汗,眼神有些几分无奈,又带着点警告的意味:“黎簇,你小子下手就不能轻点?”
黎簇没说话,握着短棍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咬着牙,硬是撑着训练架站直了,抬眼扫过来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下一秒就又撑着架子扑了上去。
短棍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他的招式依旧招招奔着要害,可那条伤腿却成了致命的破绽,每一次发力都带着不易察觉的踉跄。
林满看着,眉头几不可察的蹙起。
她抬脚走了进去,站到黎簇一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轻声喊了一句,“鸭梨。”
黎簇的动作猛地凝滞了一瞬。
他循声望去,在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短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