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他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带着浓浓的玩味,“林满,你是不是忘了,这杆天平的砝码,从来都握在我们汪家人手里。”
闻言,林满的心脏猛地一沉,看着他脸上那胜券在握的表情,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汪家,从来都不是会被筹码威胁的人,他们本身,就是制定规则的人。
她的脸色不受控制地白了几分,却还是死死咬住下唇,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忽略那股铺天盖地的不适感。
汪源勾了勾唇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脸上的变化,像是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
林满抿了抿干涩的唇瓣,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砝码在你们手里。我最开始的要求,真的很简单,只是想和他见一面而已。”
她仰头看着他,眼底带上了一丝示弱的祈求,声音放得更轻:“我就是想确认他的情况好不好。要是一直见不到他,我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情绪只会更不稳定。既然你那么在意我的精神状态,让我见他一面,彻底安心,不是很好吗?”
汪源指尖的动作骤然顿住,他侧过脸看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汪家人惯有的、对一切变数的精准把控欲。
“情绪稳定?”他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冷得刺骨,“你以为亲眼见到他,就能安下心?林满,别太天真。黎簇现在是什么状态,取决于你接下来的每一步选择。”
他缓步走回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但不是现在。”
“等你完成一次麒麟血的提取,各项指标达到我们的预期值,我会让你们隔着单向玻璃,说十分钟的话。”
他俯身,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脖颈,那里的皮肤光洁细腻,却像是一个醒目的标记,“记住,是单向玻璃。你能看见他,他看不见你。”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要是你敢在提取过程中,耍任何花样……”
“那面玻璃后面,会是什么,就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了。”
汪源走了。
撂下那句冰冷的话后,他甚至没多看一眼她淌着血的手腕,就径直转身离去,连带着带起一阵穿堂风,吹得桌上的纸杯轻轻晃了晃。
这和他先前对麒麟血的汲汲营营判若两人。
林满咬着唇,忍着腕间的刺痛,慢吞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