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离谱。
要骗她好歹找个像样点的理由吧。
这些话说出口能有半点可信的成分吗?
不过情绪在这一起一落之下,倒是多了些波动。
大脑自动过滤了刚才那些的沉重,迟钝感渐渐褪去,连带着心里的压抑也轻了一些。
但她还不是想说话,静静的盯着自己的指尖看。
见此,汪瑾心里反倒放松了口气。
他是真没哄过人,只能在半句真话里掺着大半的假话,用来安抚她的情绪。
好在虽然方法是失败的,但效果还行,至少人没刚才那么死气沉沉了。
他也不在意林满这点小小的“脾气”,走到她旁边坐下,手里转着石珠,语气轻松的说:“怎么,不信我说的?”
林满低着头,没应声,也没看他。
汪瑾指尖的石珠转得慢了些,声音沉了点,“我可没骗你。我以前真是那一届当中的吊车尾,所有人里就我最差了,教练每次看到我都拉着张脸,次次都要留我加训。”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汪家从不留没用的人,你是特例。当时要不是我脑子还算有点天赋,能往别的方向转,说不定也走不到今天。”
“要是天赋真的好,早被派去外面做任务了,也不会留在这里接从前老师的班。”
他的语气很平静,说自己的事情时,从里面听不出半点情绪,让人分辨不出来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林满心中一动,却没有往深里去想。
这话真真假假的,感觉一较真就要死好多脑细胞的样子,所以只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就被她压了下去。
其实,她也不在意里面隐瞒了多少,至少这一刻他是真心想安慰她的,就够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纯粹的师生情,里面掺着多少算计,又有多少真心,根本分辨不出来。
不会真有人以为这点安慰和关心就是人家对你上心了吧,做梦呢,想想在汪家有谁会对一个“工具”真正产生关怀吗?
那必不可能的啊。
林满对自己的定位很清醒,她只是个工具而已,一个用来威胁黎簇的“工具”。
她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不然呢?
以为人汪家是做慈善的吗?还认真培养你这个“小虫子”?有这功夫去做什么不好,浪费时间在你身上?
不用说都知道必有所图。
想清楚这些,她也没什么失落的。
现在心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