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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熬得住烟火。我这肺一到冬天就咳,腿骨也发酸。再过几年,坛子都搬不动了。家里也没人愿学这门营生,嫌苦,嫌赚得少。等我一闭眼,这酒方多半也就跟着埋土里了。”
    他说得平常,像是在说件早就认了的事。
    周掌柜也跟着叹气:“孟老头这酒确实好,路过这条道的老客都认。可这年头,年轻人都往镇上去,谁还守这破棚子。”
    李长生听着,打量了老汉两眼。
    “你不止咳。”他道,“左肩抬久了发麻,阴雨前腿先疼,晚上睡下去,胸口像压着石头,是不是?”
    老汉手一抖,差点把酒勺掉进坛子里。
    “公子……您怎么知道?”
    “你倒酒时,左肩提得慢,右手递碗却稳,说明肩上受过寒,不是伤筋就是入了湿。说话前先咳一声,咳完喉咙还要压两下,是肺里有旧寒。至于腿,”李长生看了眼他脚边那双磨旧的棉鞋,“你站着时重心总偏右,不是习惯,是左腿骨缝里发酸,受不了力。”
    老汉呆住了。
    周掌柜也看直了眼。
    旁边几个喝汤的伙计面面相觑,连碗都忘了端稳。
    “神了……”
    “这都能看出来?”
    “我就说这位公子不是寻常人。”
    老汉怔了半晌,才苦笑着点头:“全中了。年轻时候走过几年山路,冻坏了腿。后来常年守火酿酒,烟熏得重,肺也落了毛病。公子好眼力。”
    李长生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竹筷,在指间转了一圈。
    “眼力算不得什么。”他道,“你这毛病也不难养。”
    老汉一愣:“还能养?”
    “能。”
    李长生把酒碗推到一边,手中竹筷轻轻落下。
    只听嗤嗤几声,厚实的榆木桌面像豆腐一样被划开,一道道细痕平平整整地落了进去。出现一行行极工整的小字。
    叶秋站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第一行,是吐纳节律。
    第二行,是站桩时脚步如何落力,腰腹如何收放。
    第三行,则是几味凡俗药草,艾叶、黄芪、杜仲、老姜、苏梗,全是寻常地方也能配到的东西,怎么煮,怎么熏,怎么少量入酒,都写得明明白白。
    李长生边写边道:“晨起吐纳九次,别贪多。火旺时站一炷香,不求快,只求稳。腿寒用艾叶老姜熏,肺虚便用苏梗黄芪慢慢养。酒方别改,这些只是给你养身,不是让你把酒酿成药汤。”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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