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扫过李桃花清俊的面容,最后看向她身后的周大夫两人。
看来也是爷孙几人来投宿的。
“好在现在不下雨了,我这屋子破是破了点,但还能睡,总比露宿在荒郊野外的强。”
周大夫见老汉看他,便接过话茬,“是这么个理儿。”
他扫了眼堂屋四周,“这家里就你一个人?”
老汉摇了摇头,“还有一个孙子陪着我,老婆子前些年的病没了。”
“儿子和媳妇儿都进城去打工挣钱了。”
想起车夫山子的话,李桃花问道,“这西山静村,难道家家户户都是这种情况吗?”
老汉缓缓点头,语气已经不以为然,“是啊。”
“多少年了,都是如此。”
“我们都习惯了,就是苦了孩子没父母在身边陪着。”
“可惜城里也不好干了,自从蛮子将北地占领,水上的生意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前段时间,孩子还捎回信说,在城里在看看,要是三个月之后还是没生意,他们也就回来了。”
“这西山静村没地吗?”
“怎么不钟粮食?”
民还是以食为天,最终还是得靠地里的出息。
老汉拍了拍腿,“我们也想种地啊。”
“可是你们不知道,我们村子是方圆十里内,地势最不平的地方。”
“这一块,那一块,到处都是沟沟壑壑。”
“要是浅了,我们填了弄成平地也行,可那沟沟壑壑也不浅。”
“就是想填都没办法。”
老汉的话让李桃花陷入神思。
老汉瞥见灯油燃烧的心疼,便止了话头,安排他们去休息了。
等安排好,立马将油灯灭了。
一盏灯油五文钱呢。
李桃花望着老汉离开的背影,还没有回过神。
元一把床搭好,看着光秃秃的床板,一时陷入难题。
说句难听的,这里连茅草都很少。
真没光秃秃的,他倒是能睡,可主子咋能睡这样的床。
周大夫和张存真在另一间屋子。
也不知道他俩咋对付的。
李桃花等到看不见老汉的身影,收回目光。
一转身就看见元一对着两张木板床发呆。
“看什么呢?”
元一有些不好意思,“主子,你稍微迟一点休息,我出去找些茅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