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的扩张之心不会散,你自以为的安宁生活不过是虚假。”
“异族终究是异族,难道生活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你会觉得安心?”
李桃花冷嗤一声,“蛮族如何,大周如何,大禹又如何?”
“不都是生活在当权者之下。”
“有何差别?”
周相唇角微微一勾,“不,有差别......”
“倘若这个当权者是你自己呢?”
李桃花一怔。
似没瞧见她发怔的神情,周相自顾自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蛮族占领北地,虽然强盛,可也大伤元气。”
“要想恢复过来,只怕需要三年五载。”
“大周,哦,不,现在咱们认清事实,或得称为南周。”
“南周虽弱,却也有底蕴所在。”
“只盼一位明主,便有东山再起之日。”
‘嗤!’
当初如丧家之犬,被人从京都赶出来,还说什么底蕴?
周相抚了抚胡子,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老夫说的,你信便可。”
“只要你能将蛮族赶出大周的地界,届时整个天下在你手中。”
“你带着兰花姐弟去哪里不是自由自在?”
“还用得着每日在这里担心受怕,生怕他们出事?”
“事有变故,倘若有朝一日,遇上哪个不长眼的昏官,你一个要权没权要势没势的白身,能做什么?”
“再杀人,再带着自己的家人踏上逃亡之路,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
李桃花没有说话,目光沉沉。
她抬头看向还要张嘴说话的周相,抬起手制止,“我同意。”
“哦,你不同意,老臣,嗯!”
周相反应过来立马瞪大眼睛,“你同意了!”
李桃花皱眉,“怎么,你有什么顾虑?”
周相压下心底的狂喜,“没,没有,老臣现在就去通知其他大臣。”
“其越,你在这里陪着主子,我去去就来。”
看着他颤颤悠悠却加快的步伐,李桃花收回眼神,看了一眼守在自己身边的其越。
“怎么,还怕我反悔跑了?”
其越嘿嘿一笑,“主子怎么会这么想呢?您说话现在是一言九鼎,断不会骗人的。”
虽然先生的确有这个意思,但不能说出来啊,还是当着李桃花的面。
周相一出门槛,坐上软轿,便去了面前的宴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