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一笑，“大周皇帝都被打出京都，在贫瘠的南地落脚苟延残喘，咱们怎么会是人家的对手？”
“贤弟啊，不是哥哥我说，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更何况，蛮人接管大周土地，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他们修水利，轻徭役，薄赋税，修养民生。”
“都是利民的举措。”
“咱们在谁的手底下讨生活不是讨？”
“放屁！”
一道尖厉的女声骤然响起，扑上前就把穆文青的脸抓得血糊糊的。
“无能！都是你们无能，守不住家国的借口！”
女人身上伤痕累累，身上软弱无力，抓着穆文青的手却死死不放。
她本来是城中富庶人家的女儿，就是被穆文青口中处处干好事的蛮族人抢出城，侮辱后丢在城外。
才被黑风寨的这些畜生又抓上山，成了他们的禁脔。
“什么都是狗屁！你们都该死！”
“都该死！”
女人眼睑泛红，死死掐着穆文青的脖子。
不知是求生的本能激醒了他最后一丝气力，居然抬手把女人挥倒在地。
可下一瞬，李桃花便蹲在他眼前。
“你，你放过我，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李桃花直起身子，“你问问她们肯不肯放过你？”
穆文青眼睛缓缓移动，落在那几个眼底疯狂，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的女人身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最后看向李桃花，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扫过李桃花深邃的眉眼，穆文青瞳孔骤缩，“蛮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