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打的人?”
李桃花眉眼低垂,看不清神色,“大人明鉴,我不过是手滑,不小心将面汤撒了一点儿在他身上。”
“他便不依不饶抢夺摊主的菜刀要来砍我脖子。”
“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站在那里让他砍吧。”
“谁知道他这么弱不禁风,我轻轻一踹,他就倒地不起。”
李桃花抬起头,一脸认真,“一定是平常在房里伺候得太过火,才小小年纪伤了身子,这么不禁踹。”
周围的小厮脸色歘得一红,大周男风盛行,几乎但凡有点钱财势力的男人都要在身边养一个娈童。
这是人人默识。
哪有像她这么大剌剌的,青天白日的就说房里伺候不伺候的。
还说伤了身子。
阿史那小麦色的皮肤泛上淡淡的红色,好在不易察觉。
福来躺在地上,顿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口气没上来,眼白一翻,立马昏死过去。
见阿史那抬脚朝李桃花走过去,妇人死死按住颤抖的双手。
“大,大人,是...是她救了我,还请您不,不要怪罪她。”
“小妇人请您吃,馄饨,吃馄饨......”
阿史那脚步一停,目光定定看了一会儿妇人,直到把摊主夫妇看得脸色惨白才收回目光。
扭头离开前,吩咐手下人把昏死的福来带走,顺便赔了妇人十两银子。
妇人张嘴不敢要,被蛮族人一瞪,立马乖乖收下。
剩下的小厮们也没心情再吃馄饨,一哄而散。
那妇人见李桃花起身离开的桌上整整齐齐放了十五个铜板。
一把抓起,刚追出去。
人群乱哄哄的,已经看不见她人影了。
李桃花刚离开,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脚下一转,走到一处僻静之地,在跟着的人四处寻找她时,李桃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
跟着的人似乎没想到李桃花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吓了一跳。
“你这身手可真好。”
李桃花见他转过头来,发现是刚才那个发现她衣服的人。
“是你?”
“我叫守财,你是郭言府上的人吧。”
见她皱眉,守财笑了笑,“咱们衣领处一般都会绣上东家的姓。”
李桃花低头一看果然在衣领处发现一个郭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