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丝毫不接茬,贾似真脸上闪过一丝郁色。
从府外进邑州府的路程不短,贾似真特意从营地牵了一匹马来。
路上就被李桃花抢走,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绑在马屁股后。
路上稍有个脚慢,鞭子就抽了下来。
“啊!”
又挨了一鞭子后,郭言满头大汗被拖在马屁股后,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传到心尖,让他终于忍不住。
“你这样对我,守城的官兵会看出来的。”
“到时候你不用说进城,连命都保不住!”
回应他的是又一鞭子,点点血迹随着鞭子扬起落下,一如他当初抽在方四六身上一般。
李桃花冷笑一声,“若我死,你也是个垫背的。”
贾似真不甘心地憋了口气,浑身都感觉要散了架,可皮肤上的疼痛又让他无比清醒。
马蹄嘚嘚嘚在天黑之前赶到邑州府外。
李桃花从马背上跳下,扫了眼跟个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贾似真。
“现在不进城?”
见他还有力气问,就知道死不了。
李桃花随地坐在,“不进。”
贾似真心地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磨蹭着向后,尽管身下伤口被细碎的石子碾得血肉模糊,还是慢慢后挪。
“你想进城,还得靠我,没我这张脸,他们不会让你进的。”
李桃花想起守在城外蛮族士兵,他们会人脸?
她唇角一勾,恐怕在他们眼里,大周的百姓都长得差不多吧。
“令牌呢?”
贾似真一僵,眼光闪烁,“你说什么令牌,我听不懂。”
“我们在钱县令那里都是挂了脸的,只要我明天没有出现。”
“他一定会找我的!”
李桃花挑了挑眉,“或许等他能腾出精力,说不定会想起你。”
贾似真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没等他张嘴问她是什么意思,‘咔嚓’一声,贾似真眼底光亮瞬间熄灭。
李桃花松开手,任由贾似真身子软软滑倒在地。
之前出城时,她亲眼看着郭言出示令牌才带着他们出城。
可惜昨夜她翻遍了郭言的窝棚,也没找见那块令牌。
难不成在他和那小厮身上?
眼前仿佛又浮现那两具白花花的肉体,李桃花难得打了个冷颤。
蹲下在贾似真身上翻找了一遍,果然在他怀里找到一块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