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眼嗤笑一声,“不过他忘了一件事儿,只要南周一日不亡,他便始终是大周百姓。”
“再说,他这般绝情和无义,换做你是蛮族人,你会用得放心?”
小厮被郭言绕糊涂了,“东家,这到底是用还是不用啊?”
“若是有风险,咱们还跟着他干?”
郭言瞥了他一眼,“傻子。”
“现在蛮族人还没到卸磨杀驴的时候,咱们趁他还风光的时候,能跟着他捞一笔就是一笔。”
“我不贪,只求在蛮族人面前露个脸,能护住一家老小便可。”
小厮点点头,这下他明白了。
“从钱家庄来的人,已经被分散开了。”
郭言目光透过棚外看向挥着膀子干活的役夫。
“钱望成觉得在钱家村的日子过得太苦,又没尊严。”
“那是他没吃过真正的苦。”
“没真正的低三下四过。”
小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还按之前的手法吗?”
郭言摇了摇头,“不,这次慢慢来,钝刀子割肉才痛彻心骨。”
外面的方四六见李桃花扛起锄头,直接一把接过来,“东家,我来。”
话音刚落,鞭子就落在了他肩头上。
方四六脸色疼地脸色一抽,李桃花顺着看去,监工手里的鞭子是带着倒刺。
一鞭子抽下去,能刮带起一片好肉。
疼痛至极。
李桃花眼色一冷,面无表情盯着面前的监工。
“嘿!你还敢瞪我?”
“还瞪是吧?今天爷就让你尝尝这鞭子的厉害!”
李桃花刚动,周围霎时涌上三五十号人围着他们。
方四六就是再迟钝的脑子,也意识到现在是不能鲁莽的时候。
“等等!”
方四六连忙将李桃花堵在身后,学着方二六的样子,端起笑脸对着监工。
“官爷息怒,我这小兄弟,打娘胎里生下就是个病儿,身子瘦弱。”
“脑子也不灵光,所以我才所帮办了些。”
“她也不是故意瞪你的,她,她就那个眼神,看谁也是。”
监工目光犹疑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手一抬,周围的人立马散去。
“我不管什么脑子不灵光的,有病的。”
“但凡来到我这地方,就都得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干活!”
“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都听见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