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锥局部热流连续两次越过黄线,又被姿态修正压了回去。
真正麻烦的,是返回舱气动外形已经出现轻微偏差。
舱体在高热流中产生不规则滚摆,自动配平喷口连续修正,燃气压力表下降得很快。
神州基地总控室里,黑障期的每一秒,都被记录员写进红册。
第七分钟,东海测控舰重新捕获雷达反射。
“雷达重新捕获目标!”
“高度四十二公里,速度一千七百米每秒,下降率高于预案百分之十八。”
“滚摆减弱,返回舱结构完整。”
公输岩没有说话,只抬手示意继续报数。
高度十公里。
气压触发器启动。
舱顶保护盖弹开,改进后的主伞包被抛出。
牵引伞先吃住气流,三具主伞按次序展开。
神州三号的事故红册没有白写。
这一次,主伞包的折叠方式、伞绳防缠绕环和开伞延迟机构,全都被航天司重新做过。
“主伞展开正常!”
“下降率压入回收阈值!”
东海回收舰上,雷达兵报完这一句,声音还是没松下来。
“返回舱摆幅偏大,疑似质心偏移。”
公输岩盯着下降曲线。
硬对接留下的前锥变形,让返回舱在伞降阶段依旧不稳。
这不是伞的问题。
是整艘飞船带着伤回来了。
赵信听见舱顶传来的稳定拖拽声,右手还压在备用伞保护盖上,没有拉开。
备伞必须留着。
只要主伞还撑得住,他就不能把最后一层保险提前用掉。
高度三千米。
高度一千米。
高度三百米。
舱底缓冲火箭按照雷达高度计指令点火。
火焰在海面上方短促亮起,削掉最后一段坠速。
返回舱砸进海水,浪花冲起十几米高。
舱底缓冲结构压溃,外壳两处铆接缝开始渗水。
不过,浮囊及时打开,没有让返回舱沉下去。
“发现落点!”
“回收舰全速靠拢!”
“医药司抢救组准备登舱!”
四艘铁甲舰围住落点。
蒸汽吊机放下钢缆,潜水工兵挂住返回舱外部锁扣。
舱体被拖上后甲板时,外壳还在冒白汽。
工兵用钨钢切割锯切开变形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