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轮泵振动上升!”
“姿态偏差零点七度!”
点火员的手压在断闸旁,只要数据越线,随时中止发射。
太初分机的纸带飞快吐出,工程师盯着孔带和仪表,大声喊道:“偏差仍在许可线内!”
“姿态修正阀介入!”
第二息,箭体尾焰偏了一下。
第三息后,修正喷流把箭体重新拉回弹道。
火箭冲入灰蓝色天幕,雷达屏幕上的光斑一路上跳。
一级燃尽,分离。
二级点火。
整流罩脱离。
一炷香后,电学所轨迹跟踪官站起身,声音压得很紧。
“报告!”
“天宫一号已脱离整流罩。”
“远地点三百六十里,近地点二百九十里。”
“轨道贴近衰减边缘,按太初估算,只够短时交会窗口使用。”
“靶标舱无线电应答正常。”
“姿态调整微型喷口试喷正常。”
“天宫一号入轨。”
总控室内没有欢呼。
只有记录官落笔的声音,还有几处压低的呼吸声。
这不是胜利。
这只是大唐往近地轨道钉下的第一颗钢钉。
如果后续对接失败,天宫一号就只是一只会发信号的铁桶。
公输岩转身,看向三号塔架。
那枚载人火箭正在冒着低温白汽。
靶子已经挂在天外。
接下来,轮到大唐的锐士上去。
……
发射窗口的第二天,神州基地发射场的风更硬。
粗砂打在二号塔架空荡的导流槽上,传来一阵阵空响。
三号塔架,此刻已经清出净空区。
挂载返回舱的神州四号乙载人运载火箭,正在进行低温推进剂加注,箭体外壳结出大片白霜。
总控室里的气氛,比发射天宫一号时更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仪表盘和医疗数据监视器之间来回移动。
大唐第一位即将进入天穹的宇航员,甲零七(赵信),此刻已经被固定在返回舱减震座椅上。
他身上没有宽大舒适的航天服,只有一套内衬水循环管线的紧身抗荷服。
头盔用厚重金属卡扣接着高压氧气管,胸腹和颈侧贴满感应片。
萧灵儿站在医疗监控台前,看着电传打印机吐出的心电与血压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