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台前,萧灵儿快速报数。
“宇航员心率两百一十。”
“血压突破安全限高标。”
“眼底微量出血。”
孙思邈盯着波线,声音很稳。
“药效已激发。”
“心律未乱,继续观测。”
箭体突破音障,速度冲过三马赫。
舱体开始剧烈震动。
这是穿越最大动压区时最危险的一段。
铝钢合金蒙皮被高速气流压得发出刺耳摩擦声。
总控室内,工程师大声报数。
“主发动机工作正常!”
“准备一二级分离!”
太初计算群给出分离窗口,继电器按照纸带指令连续跳动。
连接一二级箭体的爆炸螺栓依次起爆。
但偏差还是出现了。
左侧一组爆炸螺栓起爆,比右侧慢了数毫秒。
这点延迟,在地面试验里曾被列入可接受误差。
但是在几万丈高空,它让一级残壳脱离时擦到了二级箭体裙边。
“警报!”
“二级箭体姿态偏航!”
“横滚角异常!”
测控雷达前的主事官立刻汇报。
“惯性平台出现漂移!”
公输岩一步跨到雷达屏幕前。
火箭在高空横滚,如果几息内拉不回来,预定轨道会被彻底吃掉。
最坏的结果,是载人返回舱在错误高度再入,连回收窗口都没有。
“太初分机修正指令是否下发?”
“指令已下发!”
“偏航角度超出常规修正阈值三成。”
“二级姿态喷嘴流量受限!”
返回舱内,赵信也看见了仪表盘上的倾角变化。
红色指针正在越线。
他在过载下艰难转动眼球,看向左侧备用干预柄。
这是公输岩最后保留下来的硬线电控旁路。
它绕过部分自动继电器,可以直接向二级姿态伺服和喷管摆动液压阀发送粗修正指令。
缺点同样明显。
它不够细。
如果推过头,箭体一样会偏。
赵信的右手从锁扣里抽出。
九G过载下,抬臂的重量被放大到常人难以承受的程度。
他咬紧牙关,口腔里全是血味。
指节一点一点挪到干预柄上。
下一息,他把干预柄推向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