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湖的水力发电站昼夜满载,甲字一号浓缩工厂里的四万台离心机,一刻也没有真正停过。
一批批富集后的六氟化铀,被装进防腐铅钢容器,沿着军管铁路送往陇右荒漠深处。
在那里,它们会被重新还原、压制、包壳,变成一根根泛着暗灰金属光泽的浓缩铀燃料柱。
贞观五十二年,春。
主线任务四的时间沙漏,已经漏下了一大截。
星轨大都督府接管的几条红册主线,全都在战时推进。
核堆、超高压电网、深空雷达、载人航天、在轨对接,没有哪一条真正停过。
只是过去这一年,大唐的重心被迫压在核燃料和临界堆上。
陇右,甲字核试场。
玄甲一号重型核裂变实验堆,建在这片荒漠地下的铅水隔离井内。
它带着大唐独有的重工业风格,粗、重、厚,所有关键位置都留下了过度保险的余量。
堆芯由数千块高纯度石墨砖堆砌而成。
石墨堆的孔道中,穿插着数百根包覆特种锆合金外壳的浓缩铀燃料棒。
燃料棒之间,是用于吸收多余中子、随时切断反应的碳化硼控制棒。
整座反应堆被封存在巨大的特种厚钢压力壳内。
外围浇筑了数丈厚的含硼混凝土,隔离井外还埋着三道泄压通道。
这不是为了长期发电。
今日的目标只有一个。
完成短时间的临界点火。
长安,甘露殿。
李承乾穿着玄色常服,坐在专设的无线电与有线复合监听台前。
殿内没有闲杂人等,只有李义琰和不良帅侍立两侧。
御案前,一台黄铜打造的巨型扩音喇叭,接着横跨关中与陇右的保密专线。
“禀殿下,玄甲一号实验堆各项参数核准完毕。”
扩音器里传出莫寒的声音。
“一回路冷却液循环畅通。”
“二回路蒸汽阀门闭锁。”
“太初计算群分机已接入测煞仪探头。”
“控制棒卷扬机处于待命状态。”
“紧急落棒机构,三次空载试验通过。”
李承乾手指轻轻敲在御案边缘。
“开始。”
他的声音很平。
“大唐砸了这么多人命和国库资金,等的就是今日。”
“孤要看到原子核里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