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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
甲字试营多了一批东西。
不是新器械。
而是三车废料。
断齿轮、裂轴承、弯曲铁管、破木轮、几只漏水风箱,还有一台被拆掉核心齿轮的旧式手摇鼓风机。
押车的技术官把物资清单交给陆远。
“殿下批的。”
“所有废件只能在试营内使用,不得熔炼兵器,不得制造弩弓,不得触碰火药。”
陆远接过来翻看了两下后,大脑飞速转动。
准备从最低级的维修和小工坊开始。
他把五千人重新拆成六个大组。
一,粮食与配给组。
二,营房与土木组。
三,木器组。
四,铁器维修组。
五,卫生与医护组。
六,账房与教学组。
最后一个组刚公布,操场上不少人发怵。
教学?
死囚学什么?
海外奴隶更茫然。
陆远把十几块木板摆到台前。
上面只写三个内容。
数字。
编号。
工分账。
“不教诗文。”
“不教圣贤。”
“只教你们看懂自己的饭。”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当天夜里,第一批三百人被拉进棚子里识数。
从一到十。
从十到百。
从木牌编号到工分加减。
教员是营内识字工犯。
陆远站在后面听了半刻钟,差点被气笑。
那个工犯拿着木棍,教得比骂街还难听。
“这是一。”
“再看不懂就去挑粪。”
“这二。”
“你们两个眼珠子不是摆设。”
“这三。”
“老子写三道杠,猪都能数。”
底下海外奴隶学得很认真。
一个南洋汉子学会“十”后,高兴地拍桌。
然后被旁边的死囚瞪了一眼,马上把手缩回去。
陆远没管。
教学风格粗糙就粗糙。
能用就行。
系统对结果感兴趣,不管课堂优雅不优雅。
三日后。
试营里第一批“产品”出来了。
不是多精细的东西。
十把修好的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