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车厢外忽然传来一声极短的铜哨。
二十四名不良人同时起身。
动作齐得像同一个模子敲出来。
陆远心头一跳。
下一息。
车厢顶部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上面。
不良人没有喊。
没有问。
靠近车门的那人直接抬手拉动墙壁上的铜环。
哗啦。
车厢两侧隐藏的射击孔同时打开。
狂风灌入。
外面黑沉沉一片。
只能看见铁轨两侧飞速倒退的荒野。
砰!
第一声枪响炸开。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车顶上那道闷响变成滚动声。
一具具穿着短衣的人影从车厢边缘翻落下去,被高速前进的铁轮卷入车底。
骨头碎裂声被铁轨轰鸣吞没。
陆远瞪大眼。
卧槽。
真杀啊?
还有这是什么鬼,有人劫车。
而这辆车主要是用来押运他的,也就是说有人想要劫走他。
想到这,陆远懵了。
可他在这个时代他谁也不认识啊。
听着外面的枪声和厮杀声,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的存在,可能成为了大唐内部的一些势力针对大唐的媒介。
简单来说,就是大唐想要做的,这些人就要破坏掉。
......
两日后。
长安西站。
重甲专列在黎明前抵达。
站台已被禁军清空。
所有灯火都被遮住,只留下地面一排低矮引路灯。
陆远被套上黑布头罩,押入一辆无标记的内燃机车。
车厢没有座位。
他被固定在铁架上。
车行半个时辰后停下。
头罩被摘开时,他看见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两侧嵌着电灯。
空气里有消毒酒精、煤油和铁锈味。
这里不是大牢。
更像一座地下实验所。
陆远被推进一间审讯室。
四面墙都是如黑曜石般的厚石。
正前方隔着一层铅玻璃。
玻璃后,坐着三个人。
不良帅。
李义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