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供能的技术员高举红旗,高声回禀。
“开闸。”
阎立德声音发紧,手里死死攥着一块怀表。
沉重的铜制闸刀被狠狠推合。
掩体外。
高塔顶端的黄铜导管间隙,猛然撕裂出一团暴躁的蓝色电弧。
在这瞬间产生的高频电磁波,被铜管后方三层叠加打磨的抛物面金属网强行收拢。
顺着网面的反射弧度,化作一道看不见的电磁洪流,朝着正前方的夜幕轰去。
为了这次实验,工兵营在正前方两里处的沙丘上,连夜竖起了一面宽达十丈、高五丈的巨大覆铜反射墙。
这是今晚的靶子。
庞大的波束大部分在虚空中溃散。
但那面巨大的反射墙,硬生生兜住了一小部分波峰,将其原路反弹。
掩体内。
连接在高塔接收天线上的真空琉璃管线圈,捕捉到了这股极度微弱的回波。
线圈内产生的微弱感应电流,干扰了管内直射的阴极射线。
电光偏移。
漆黑的琉璃管底端,夜明矿荧光粉涂层上,一道淡绿色的光斑突兀亮起。
光斑停留在屏幕左侧半寸的位置,持续跳动了三个呼吸。
紧接着,闸刀处的铅制熔断丝终于承受不住高压负荷,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电流切断,管子底部的绿光随之黯淡。
但琉璃管完好无损。
“光斑亮了!”
“偏移在左侧二分刻度!”
几名电学技术员扑到屏幕前,声音在逼仄的掩体内回荡。
阎立德大步走上前,盯着屏幕上残留的荧光残影。
“换保险丝。”
“派一匹快马过去,把两里外的靶墙,往后推到三里的位置。”
“重新注电,再测!”
一刻钟后。
刺耳的电流声再次响起。
荧光屏幕上,那道淡绿色的光斑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它并没有停留在左侧半寸的位置,而是向右偏移了肉眼可见的几毫米,落在了左侧七分刻度处。
看到这一幕,阎立德粗糙的双手猛地砸在图纸台上。
测距成立。
虽然没人能算出那一瞬到底劈开了多少微秒,但光斑偏移的物理距离,实实在在地证明了时间差的存在。
他们不仅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