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他们推着一辆蒙着厚重防尘布的推车折返。
扯开布。
推车上固定着一个底部粗大、前端细长的全密封琉璃管。
里面没有任何复杂的齿轮组。
没有杠杆,没有发条。
看到这东西,公输岩的眼眸微微一亮。
快步上前,用袖子蹭掉管壁上的积灰,指尖点在尾端。
“这东西的尾端接着灯丝,通电加热后,会释放出一道极其微弱的电光。”
“电光没有重量,它的速度远比齿轮快千万倍。”
他的手指顺着管身往上滑。
“在管子外部套上十字交叉的黄铜线圈。”
“只要把发射电磁波的信号和接收回波的信号,分别接入线圈。”
“电磁场就会扯着这股极细的电光上下左右移动。”
公输岩的目光最后停在琉璃管前端那个宽大的圆盘面上。
“管子前端这块内壁,涂上矿务总局新提纯出来的夜明矿粉。”
“电光打在上面,就会在内壁上留下一个发光的斑点。”
公输岩看着阎立德。
“发射电磁波时,光斑在屏幕左边跳一下。”
“收到天上反射回来的波时,它在右边跳一下。”
“中间留下的横向距离,就是时间差。”
“我们不需要去死磕那一瞬间到底是多少刻度。”
“我们完全可以把无形的时间,直接变成这块琉璃屏幕上可以肉眼丈量的尺寸!”
阎立德死死盯着那个简陋的琉璃管。
这东西原本因为一些原因,被废弃在仓库里吃灰。
没想到,会在这时起到关键性作用。
“停下厂里所有精细齿轮的加工任务。”
阎立德果断下达指令。
“抽调最好的琉璃匠,建高压真空炉,去量产这种管子。”
“大唐不再用齿轮去叩问时间。”
“我们用光去抓光!”
西北戈壁的狂风卷着黄沙抽打着外墙。
神州基地的重工体系开始了极限的转身。
而数万里之外。
朱雀洲陨石天坑的最深处。
这里却是一片压抑的死寂。
地底的铅水封闭舱内,四台重型蒸汽排风扇全速运转,将室温死控在三十度。
孙思邈与萧灵儿站在半尺厚的铅玻璃后方。
他们的视线牢牢钉在舱室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