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儿的手指停在了调焦旋钮上,不再动了。
只见画面中,蜂窝结构还在。
六边形孔洞还在。
层叠网络还在。
但在那些极薄的孔壁深处,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颗极其细微的黑色颗粒。
比砂砾小不知道多少倍。
每一颗都不反射光。
黑得像是在壁面上凿出了一个个小洞,实际上不是洞,是实心的颗粒。
它们整齐地排列在孔壁的纤维之间,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塞进去的。
旧片上没有这些东西。
两年前的那批旧壳,蜂窝结构是干净的,孔壁之间只有生物纤维。
但现在这一批——
萧灵儿把放大倍率拧到最高一档。
那些黑色颗粒在最高倍率下呈现出一种极其特殊的质感。
不反光。
不透光。
表面没有任何结晶纹路。
她见过这种东西。
“煞灰。”
萧灵儿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干涩。
“师父,这些黑色颗粒......竟然是煞灰。”
她直起身子,转头看向铅玻璃窗后面的孙思邈。
“它把我们喂进去的废水中的煞灰......一粒一粒地嵌进了自己皮甲的骨架里。”
孙思邈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沉默了很久。
“两年前第一次蜕壳,壳里没有这些东西。”
“没有。”
萧灵儿咬着嘴唇,
“那时候它吃进去的煞灰总量还不大,而且第一次蜕变主要是身体结构的重塑。”
“但过去两年里。”
她拍了一下铅砖。
“我们往坑里运了多少桶高浓度废液?几千桶。”
“里面的煞灰残渣含量一次比一次高。”
“现在它吃了那么多。”
“并把这些致命的东西,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孙思邈眉头微微皱了皱。
“所以这批蜕膜比上一次重了一倍。”
“不仅是重。”萧灵儿接话,
“硬度也翻了几番,铱钢切不动,就是因为煞灰颗粒嵌在蜂窝孔壁里,把整个结构死死锁住了。”
“两年前的旧壳磨成粉,就已经让公输岩的涡轮叶片从八百多次失败里翻了身。”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