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岩咬着牙,把这两个字挤了出来。
紧接着,阀门被死死关上。
地髓供应彻底切断。
原本白蓝色的焰柱在断供的瞬间急速收缩。
直接从三丈缩成了不到一尺。
颜色更是从炽热的白蓝退回到了橘黄。
最后化作一股浓烈的灰白色热烟,从圆筒尾部翻滚着涌了出来。
转速开始不断下降。
两万转。
一万八千转。
一万五千转。
虽然压气叶片还在靠着惯性转动。
但因为没有了燃料支撑,每一圈的力道都在衰减。
一万。
八千。
五千。
原本刺耳的嗡嗡声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沉。
三千。
一千。
直到最后几圈转得极慢,只能听到叶片切割空气时发出的轻微嗖嗖声。
最终,彻底停了。
偌大的试验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种突然的安静,反而比刚才的轰鸣声更让人有些不适应。
所有人的耳膜都还在不停地嗡嗡作响。
大脑一时半会根本分不清,到底是机器真的停了,还是自己的耳朵被震聋了。
片刻后,冷却水泵的电机启动。
冰冷的循环水被强行压进圆筒外壁的散热管路里。
滋啦一声。
管壁上的水瞬间被高温汽化,冒出大股翻腾的白烟。
此刻,公输岩双手死死撑在操控台上。
他低着头,双肩不住地抖动。
这种颤抖源于极度的亢奋。
他一直盯着那块推力计表盘。
这是八千斤量程的仪表。
但现在那根指针死死顶在刻度尽头,根本弹不回来。
而且要知道,刚刚“天怒”可还在加速。
地髓的注入量才推到八成而已。
距离真正的极限还差一些。
这也就意味着,这东西的实际推力绝对超过了一万斤。
鲲鹏二号上那台涡轮增压内燃机,加上十字螺旋桨的组合。
在三千五百丈的高空拼尽全力,也不过才勉强榨出几百斤的推力而已。
但现在。
“天怒”在还没满载的状态下,就轻轻松松把近万斤量程的推力计给直接撑爆了。
想到这,公输岩转身快步走到防弹铅玻璃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