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的气响从圆筒深处传出来。
紧接着。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地下试验室。
这是一种持续攀升的狂暴噪音。
圆筒尾部直接喷出了火焰。
刚开始焰柱只有两三尺长,颜色偏暗,带着一种浑浊的橘红。
这是地髓还没充分燃烧时的低温焰色。
但公输岩并没有停手。
他直接把注入量从十分之三推到了十分之五。
橘红色的焰柱瞬间拉长,颜色也开始发生剧变。
从暗橘红,到明亮的橙黄,再到刺目的白蓝。
地髓中的化合物在燃烧室极高的温度和压力下被彻底离子化。
尾焰的核心区域呈现出一种近乎纯白的炽亮。
只有边缘扩散区在温度稍低的地方,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幽蓝色晕环。
那抹幽蓝,就是地髓最后的痕迹。
焰柱最终稳定在一丈半长。
笔直无比。
整间试验室的气温,在几个呼吸之间就飙升了十几度。
即使隔着铅玻璃,众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炽热。
“切断辅助动力!”
公输岩大吼一声。
副手当即扳下离合杆。
蒸汽机的齿轮脱离。
这是最关键的一瞬。
如果“天怒”的自持循环没有建立起来。
失去外力驱动的压气叶片就会迅速减速,进气量骤降,燃烧室也会跟着熄火。
那么一切就都白费了。
齿轮脱开的咔嗒声被轰鸣彻底淹没。
但转速表的指针并没有往下掉。
它稳稳地悬在那里,晃了两下,然后开始往上爬。
八千转。
废气推涡轮。
涡轮带压气。
压气灌空气。
空气喂火焰。
火焰吐废气。
循环建立了。
“天怒”活了。
一万两千转。
它开始自己呼吸。
自己进食、咆哮。
已经不再需要任何外力了。
试车台上的八根精钢地脚螺栓,承受着圆筒拼命往前冲的蛮力。
每一根都在微微颤抖。
推力计的钢缆崩得笔直。
弹簧秤的指针被拽着往右走。
“推力达到第一阶段预期值!”
副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