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上面派个能说了算的人下来。”
“把这个道理,当面跟我们说清楚。”
“为什么我们干了近二十年,反倒要听一个来了两年的娃娃指挥?”
“为什么一张试卷,就能把我们近二十年的功夫全否了?”
“这个理说不通,我们就站在这儿。”
“哪儿都不去。”
他身后,三百多人一声不吭。
没有附和,没有起哄。
就是站着。
这种沉默,比任何叫嚣都让人心里发毛。
......
消息通过电报,当天傍晚就传到了长安。
但不只是洛阳。
同一天,太原第一机械厂、幽州军工坊、扬州造船厂,都出了类似的事。
规模大小不一,但性质完全相同。
老匠师联合大匠师们集体罢工,要求给一个“说法”。
太极宫,甘露殿。
不良帅将数份电报一字排开,呈在李承乾面前。
“殿下,这几个地方同时发难,不像是巧合。”
“老匠师之间有联络?”
“暂未查实,但洛阳的王德发与太原的刘铁柱是同年入行的师兄弟,两人之间一直有信息往来。”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没有动怒。
这件事,在他颁布新制度的时候就预料到了。
甚至可以说,他一直在等。
等它爆发。
等一个可以一次性把规矩立死的机会。
“传令格物管理总署阎立德。”
李承乾的声音很平淡。
“让他亲自去洛阳。”
“带上格物院的人,带上新制度的全套文书。”
“给那些老匠师们,当面把道理讲清楚。”
不良帅微微一愣。
“只是......讲道理?”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
“先礼后兵。”
“孤的制度没有错,但推行的节奏,可以有缓急。”
“那些老匠师是大唐工业的根基,为帝国立过功。”
“但这几年,这些老牌匠师们,一个个越发安稳,待在功劳薄上吃老本。”
“一些大匠师,更是倚老卖老,打压学宫学员。”
“这些事情,不是一例,而是很多。”
“以往孤念着这些人于帝国有功,一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