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萧灵儿的手指重重敲在那份通报上。
“如果我们把这块骨板的微观结构画成图纸,发给公输大匠......”
“大唐的冶炼厂若能用失蜡法或者粉末烧结工艺,把铱钢合金倒模成这种蜂窝空腔构型......”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孙思邈已经听懂了。
涡轮叶片的问题,不是材料不够硬,而是结构不对。
实心的铱钢在高温高转速下,晶格会被离心力活活撕裂。
但如果换成这种蜂窝层叠结构——应力被分散,热量被隔绝,重量还能减掉一大半。
“立刻起草电文!”
孙思邈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道。
“将微观结构图一比一描绘,最高绝密频段,发往长安。”
说到这,他顿了一瞬。
“同时,把这块骨板,派最快的铁甲舰送往长安。”
......
大唐,神州基地。
西北的黄沙遮天蔽日。
但只要进了高墙隔离区,耳边就只剩下一种声音。
机器的轰鸣。
这里没有田园牧歌,也没有诗词歌赋。
到处都是巨大的烟囱,炽热的铁水,以及来回穿梭的内燃机牵引车。
基地第三冶炼二厂的车间里,数百名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工人正在流水线上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只有十六七岁。
没有老匠人那种沧桑,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
这是学宫改制后,第一批进入大唐工业体系的“中等学员”。
“二号高炉,风压降三个点!控温在两千一百度!”
一名脖子上挂着防风镜的技术员大声吼道。
他手里拿着一个黄铜夹板,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炉温的变动数据。
“三号履带底盘冷却完毕,起重机挂钩!”
伴随着齿轮的咔嚓声,十几吨重的合金履带底盘被稳稳吊起,送往下游的装配车间。
这里生产的,不是刀剑。
而是用来在安第斯山脉恶劣地形中开路的大型蒸汽挖掘机和矿石破碎机。
这是大唐如今的血肉之一。
而在距离二厂不到五里地的一座防爆研究所内。
气氛此刻压抑到了极点。
防爆玻璃后方的测试台前,公输岩死死盯着那根被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