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止是一块矿那么简单。”
袁天罡搓了搓手指上沾着的红土,没再追问。
但他瞥了一眼角落里那台测煞仪上跳动的指针。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昆仑洲北部,尼罗河畔。
长孙无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袖口卷到手肘。
脚下是一片刚被清理出来的黑土地。
渴血疫的残余毒性已经消减到安全阈值以下,下游水源经过十二道蒸煮工序后勉强可以使用。
按照李承乾的全球资源布局规划,这里将成为昆仑洲第一个大型经济作物种植园。
棉花和甘蔗,大唐最紧缺的两样东西,都要从这片土地上长出来。
长孙无忌蹲下身子。
他抓起一把黑土,在掌心里来回搓了几下。
土质细腻、油润,捏紧了指缝间能渗出一层暗色的水膜。
这种土壤的肥力,比关中最好的熟田还要高出不止一个等级。
种什么活什么,种什么丰什么。
放在中原,抢都抢不到。
在这里,却只需要奴隶和铁鞭。
长孙无忌把土块扔回地上,拍了拍手,站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面前这片一望无际的黑色原野,落在远处正被大唐锐士驱赶着列队的欧罗巴奴隶身上。
这批人是从君士坦丁堡以西的奴隶中转站调过来的。
“传令下去。”
长孙无忌的声音不高,语速却极快,带着一股利落劲。
“这批耗材按千人一队编组,每队配五名玄甲锐士督工。”
“白天开垦土地,日落收工后全部赶进铁丝网围栏。”
“围栏外三十步设一圈明哨,围栏内的饮水统一由督工队分发。”
“不许他们自行接触任何水源源头。”
“喏!”
长孙无忌的视线从奴隶队伍上移开,望向远方。
尼罗河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粼粼波光,河面极宽,水流舒缓。
再过两年。
这条河两岸数百里的黑土地上,将长满齐腰高的棉花和比人还高的甘蔗。
收割、打包、装车、运上铁路。
从埃及经大食、穿西域、入关中。
最终变成长安城里千万唐民身上的衣裳,以及格物城实验室里一罐又一罐的精炼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