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来做这个账房,就是要让这四百多万耗材,把骨髓都榨出来给大唐的战车添煤。”
李世民听罢仰头大笑。
笑声震得大帐顶部嗡嗡作响。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猛然站起身。
“不愧是辅机!”
“你还是这么明白事理。”
李世民走到巨大的舆图前。
手指点在已经被尽数插上大唐黑底龙旗的欧罗巴版图上。
“欧罗巴如今已经打烂了,剩下的无非就是让新兵去深山老林里练练手,见见血。”
“朕这身刚换好的骨头,留在这地方发霉太可惜了。”
李世民的手指缓缓向下滑动。
越过了蔚蓝色的地中海。
重重地点在了一块广袤、几乎没有任何标注的庞大大陆上。
“这里。”
李世民眼神极亮。
长孙无忌走到沙盘前,看着那个位置。
“陛下,这是大食旧地以西,隔着红海的一片极热之地。”
“古籍上称这片黑土的北部边缘为埃及,更往南,便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和原始丛林。”
“听说那里的土著黑如焦炭,茹毛饮血。”
“管他是茹毛饮血还是黑如焦炭!”
李世民一掌拍在舆图边缘。
“既然铁路已经通到了君士坦丁堡,后勤问题便迎刃而解。”
“那逆子说过,大唐的字典里,没有“留白”二字!”
李世民霍然转身。
那股属于天可汗的无敌气势迸发出来。
“传令李绩、程咬金!”
“大军就地休整两月,等下一批军械和火药通过铁路运抵大营。”
“两月之后。”
“留十万人由你长孙无忌统领,镇守欧罗巴压榨奴隶,继续铺设铁路网。”
“朕亲自统率剩下的二十万大唐锐士,跨越地中海,直插那片极南黑地!”
“一年之内。”
“朕要那片大陆上的所有图腾,全变成灰烬!”
......
贞观二十九年,秋初。
长安城西,格物城。
天字一号极密工坊。
铅灰色的巨大烟囱往外喷吐着滚滚浓烟。
工坊内部却极度安静。
气氛紧绷。
太子李承乾身披玄黑龙纹大氅。
静静地站在一座一人高的铁架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