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巴腹地,阿尔卑斯山脉。
暴雪如幕,将连绵的山脉彻底封死。
大冰谷要塞隐藏在两座陡峭的雪峰之间,
这里汇聚了神圣罗马帝国残党、法兰克王室残部以及教廷最后的红衣大主教,足足三十余万军民。
在他们看来,这道长达十数里、积雪深达丈余的一线天峡谷,是大自然赐予的绝对壁垒。
这种地形下,大唐的火炮运不进来,战马无法冲锋,这是神明对欧罗巴最后的庇护。
大唐西征军大营,设在距离冰谷外三十里的一处高地上。
李世民站在巨大的地图前,
手里捏着一根炭笔,在标红的冰谷要塞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叉。
这时帐帘掀开,一股夹杂着冰渣的寒风灌了进来。
尉迟恭快步入内,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躬身道:“陛下,长安发配来的那位“账房先生”到了。”
李世民握着炭笔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波澜。
随即将炭笔扔在案几上:“让他滚进来。”
片刻后。
一个裹着棉袄、身形消瘦、满脸风霜的老者迈入大帐。
长孙无忌拍了拍肩头的落雪,看着负手而立的李世民,躬身苦笑道:
“罪臣长孙无忌,奉太子殿下之命,来给陛下当个算盘珠子。”
从长安到欧罗巴,长达数月的跋涉。
哪怕是坐了铁路到西域,剩下的数万里路程也是靠马车和雪地牵引车硬生生熬过来的。
换做寻常养尊处优的老臣,早死在半道上了。
但长孙无忌硬是挺了过来。
只不过那一头曾经花白的头发,如今已是全白。
李世民凝视着这个陪自己打下大唐半壁江山、又沾亲带故的老伙计,突然冷笑一声:
“你倒是命大,辅机。”
“朕那个逆子在长安杀得血流成河,连你的那些门生故吏都填了西域的路基,偏偏留了你一条老命。”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走到火盆边伸出冻僵的双手烤火:
“殿下是雄主,更是孤狼。”
“世家的时代已经死了,臣在长安,虽然已然闭门与外界断开了联系。”
“但身份放在哪里,无形中便挡了帝国工业的齿轮,若是不走,殿下迟早会连臣一起碾碎。”
“如今把我扔到这苦寒之地,说是发配,其实是殿下看在长孙皇后面上,留给臣最后的一